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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一直忘不了她,是不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他说:“那倒不是。可能因为那是年少第一次的心动,所以无论以什么方式放手,心都会一直惦记着。”

再见,时光


http://www.wzdsb.com.cn/   2010年02月26日 10:10

 

  “人人都说时间是一味太好用的药,可以抚平伤痛,带走记忆甚至改变天性。可为什么和你分开这么久,我还是忘不了你? 也许有些事再怎么努力也是做不到的,比如上学时怎么记也记不住的英语单词,比如某种烧得再美味也不吃的菜,再比如——忘了你。”

 

  口述/呈庆 文/丁海琴

  1

  2010年的大年初一恰逢情人节,据说这样巧的双节日子,过完今年要等38年才能再次遇上。38年——我拿出一支烟在桌子上敲击着——“哇,这么长……”,年轻人可能会这样说,但对于垂垂老矣的人来说,也许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像我爱了一个人十年,念了十年,还不是就这样过来了?忽然间就十年了,那到再次双节合一的38年后,我还会不会想她?38年后,我和她都应该是满头白发、脊背佝偻的老人了,那时候我将和谁比肩碎语,而她又在和谁闲话家常?第一个十年如此轻易就过了,我不知道会不会把对她的感情,带到下一个十年,下下个十年。这段弹指即过的时光,我的左手边那个位置早已有人代替,可为什么我还是时时想起她,那个在第一眼相见就为我种下情苗的女子,那个站在翠绿树叶下的黄衫女子。

  你可知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2

  想起来仿佛就是昨天。

  脑子里庞大的回忆大军又开始压境。

  当我从一个小城来到大学校园时,一切都是这样的新鲜,我的眼睛仿佛不够用,在去报名的那幢大楼下,视线却被定格了——人群中那抹娇嫩的鹅黄。这袭衣服的主人长得并不太惊艳,却有一种脱俗的味道,最奇怪的是,那灵动的眼神,仿佛哪里见过。

  这是否就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我不敢盯着她看,只是装做无意,偷瞄到她表格上的名字:木小心,是温州本地的学生,新生。

  我想认识她,可是我不敢。在这个犹如梁祝初遇的学校,满耳都是诗书吟哦的地方,我只能像呆头鹅一般,借一些小时机,偷偷瞄她几眼就已满足。

  对她的倾慕如此的强烈却小心翼翼,哪怕只是她的背影,也能让我回味半天。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如果哪天正巧在食堂遇到她,无论视线有没有相遇,那顿饭我必是食而不知其味,难以下咽。

  难道你没想过去追?很多人问过我。我想的,只是我不敢。

  3

  不敢?我们这一代敢于九天揽月,敢于五洋捉鳖,怎么会连一个心爱的女子都不敢追求呢?

  是的,我不敢,因为有强大无比的自卑压着我。我是从小城镇来的大专在读生,而她是读本科的市区人,她那么漂亮,追求者众,我这样一个相貌平平、家境平平的人凭什么认为可以得到她?

  如果我凭一时孤勇贸然表白了,结局可能是她拒绝我,那可能从此就再无机会说上一句话,就算面对面走来,也只有无奈的擦肩。

  我不愿意变成这样。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未曾得到就永远不会失去,在我看来最可怕的是失去,而非得不到她的芳心,可能我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就是我永远得不到。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看不见她固然难受,可是看见也不代表是好受,那颗心起起落落间,她又一次擦身而去,绕过鼻端的一缕暗香又会扼杀我整夜的睡眠。

  难道机会从未出现过?倒是有。那时大学校园正流行“扫舞盲”,有一次舞会上,我终于鼓足勇气走到她面前,说了一句:“可以请你跳舞吗”?

  4

  那是首什么曲子?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和她说了什么?也印象全无。深深刻于脑海的只是她的浅笑,那一捻细腰的体温和那十指纤纤的修长。

  总算是认识她了。

  那时的我轻轻呼出一口气。但也只是限于认识而已,我想不出任何理由约她出去,想她实在是想得狠了,就找她借自行车。

  其实她应该明白,我和她并非同班同学,为何隔着熟悉的人,找她借车?何况学校袖珍,真的没什么地方要用到自行车的。但冰雪如她,不多问亦不点破,每次都是笑吟吟地把钥匙给我转身离开。

  我这个专业的大专生在校的时间极短,大二下学期就要到定点的实习单位去了,在校园的时间一少,见她的机会更是寥寥无几。但纵是相见,我又会变成一只置于明火上的茶壶——心中纵然千般沸腾,可话经嘴巴一切又变成热气消失在空中。

  可我又是那样的不甘心。拨通她的电话,几欲沉默终究说出口:“我明天就要去实习了,今晚可否见见你?”

  “现在?可是在下雨。”她嗫嚅着。

  亲爱的女孩,别说是下雨,纵然是下雪下刀子,我也想见你。终于她答应了。

  5

  她微笑,我撑伞。

  曾经在心中千万次描摹的场景,在那个雨丝密如帘栊的日子实现了。我们没有出校门,就是绕着操场散步。

  一圈又一圈,从晚上的九点到次日凌晨一点。不知道我们走了几个圈,在那些状如涟漪的圈中,我再次开口相求:“明天六点我就要离校,你可不可以来送送我?”她的回答是再说。

  其实送不送我又有什么区别?她后来真的来送我,不过只是增加一次见她的机会,让那种熟悉的隐痛又在心里划一刀。

  仅此而已。

  后来我也约过她,和她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无数次我想勾过那只温软的小手,甚至环上那细软的腰肢,只是惜她如我,不想让她感到害怕。我们又去玩电子游戏,平时都是浅笑的她,那次跟我一起玩拼图的时候,笑得如同花枝一般妩媚,赢的时候还调皮地朝我眨眼睛。

  那个时候,我在她的眼里只是个一起玩的好朋友,而她在我的眼里就是全世界。

  6

  忽然间觉得自己煽情了。日久年深,这段心情总会时不时来相扰片刻。其实我并非从此孤独终老,男人嘛,毕竟有血有肉。后来的女友曾问及这件事。

  “哦,初恋啊,就是大学里的一个女的。”如此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其实严格来说,她不算我的初恋,因为她压根没喜欢过我。也许她对我的应约不过是可怜我,我那么孜孜以求的眼神,就像一个站在橱窗外看着玩具垂涎的孩子,而这个玩具他要不起。

  她于我的感觉就是如此,她,我要不起。就算表白又如何呢?那个情人节,我DIY了一件礼物送她,亲手折的幸运星,摆成心的样子,又放了一枝红玫瑰,但战战兢兢送出去之后,却接到她要我收回的电话。

  “你好歹收下啊,就算你不喜欢也留着好不好?”我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她还是拒绝了。狼狈地去拿回那个盒子,我第一次开始抽烟。辛辣的气息充满整个肺腔时,我终于明白这是一个独自一人的戏台,而演的那出戏终将落幕。

  7

  好像接下来就没怎么邀约了。一年一年,我毕业工作恋爱,为了事业奔波,匆匆步履中,她的消息断断续续,恋爱结婚生子,就如太阳始终都有自己的轨迹,而我充其量只是十年如一日,围绕着她转的那颗陌生又熟悉的渺小星辰。

  回忆说完了,它再一次收起翅膀,隐藏于心脏的某处。什么时候会再打开?那就不知道了,也许今天是最后一次。

  这样,也好。

  (文中出现的人名均系化名)

  后记:其实他的故事很早就采访好了,可我一直舍不得用,因为这个故事是这么的美。

  我想对呈庆说,我惊讶于你的长情,更折服于爱情本身的美好。可我也必须说这十年你走的只是一条单向情路,或许正如你说的,未曾得到就永远不会失去,你的心里加了太多自己的想像在她身上,其实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结局倒未必会像现在这样,回想起来连小小心痛都是美好。

  她现在已结婚生子,你也早有佳人相伴,就把你对木小心的情意当成一朵年少的小火花吧,珍惜眼前人才是最实际的,你说呢?

  快乐地舞吧,就算无人欣赏;勇敢地爱吧,就像从未受伤;坦诚地说吧,我在这里静静地听你讲……

  亦晴的QQ:601202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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