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 本地新闻 | 民生新闻 | 经济新闻 | 实用信息 | 综合新闻 | 百姓话题 | 文体新闻 | 特色专刊 | 专题新闻
  您当前的位置 :都市报 > 特色专刊 > 警方 正文

两名染毒人员的忏悔


http://www.wzdsb.com.cn/   2008年06月19日 09:03

 


  据有关资料显示,吸毒者的平均寿命较一般人群短10~15年,25%的吸毒成瘾者会在开始吸毒后的10~20年死亡,吸毒人群的死亡率也较一般人群要高15倍。全世界每年至少有14万人死于吸毒,1000万人因此丧失正常智力和工作能力。“6·26”国际禁毒日前夕,市戒毒所两名戒毒人员给本报警方周刊投稿,希望通过自身的经历和感受,再次呼唤那些仍在毒海中挣扎的人——学会控制,学会说“不”,珍惜生命所有,远离一切丑恶。

  十年,我在毒品的深渊中挣扎……

  父亲是军人,母亲是音乐老师,从小品学兼优的我一直是大家眼中的好孩子。高中毕业后,我到温州一家星级饭店上班,由于对那份工资看不上眼,便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毅然下海经商。

  一次偶然的机会,因牙痛在朋友的怂恿下为止痛而惶恐地吸了几口海洛因,却不知这一吸牙痛是止住了,但开始了另一场更持久更沉重的痛。起初我想自己的意志还算坚强,吸一两次应该没什么关系,但一旦牙痛便想到了海洛因,似乎每天不吸点心里就难受。肯定成瘾了,一想到这我心里就害怕,于是暗下决心要戒掉。可每次毒瘾发作时那种万蚁钻心的感觉使人欲罢不能,我又丢了魂似地回到毒友身边,在白色迷雾中过着用青春赌明天,用白粉换人生的日子。伴着一缕缕白色青烟,存款及值钱的物品都没了,也因长期吸毒原本红润的脸变得憔悴不堪,整天无精打采。我的变化引起家人的注意及怀疑,起初我以各种理由搪塞,但还是有一天败露了。伤心欲绝的妈妈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竟成了人们眼中所不耻的吸毒女,她一气之下硬是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去。看着父母憔悴的脸,看着家人的慌乱,我感觉很惭愧,痛下决心随他们的意思在家里戒。可到了第二天我就忍不住了,不顾父母的阻拦和哀求,硬要出去,父亲气得直叫:“出了这扇门就永远别回家了。”可这时我发了疯似的一心要找毒品,我还是跑出去了。妈妈因担心我而四处寻找,一向说话算话的爸爸心软了,打电话来说:“过去的就当过去了,毒品不是好东西,回家吧,你还是我的乖女儿。”那一刻我哭了,恨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和无情,当即撇下毒友回了家。可毒瘾来时,我又不顾一切抛下所有曾经许下的诺言,终日在谎言和欺骗中,在戒与吸之间痛苦地徘徊。

  1996年冬天,在毒贩那儿买货时被抓了,我在派出所呆了一夜,母亲就在外面顶着寒风等了一夜,当第二天早上我被警车送往戒毒所时,她叫了辆出租车在后面跟着。以后的每个探视日,她都坚持来看我。望着她那张日益苍老而疲惫的脸,我真的很想替她抹平额头的皱纹,抚去眼中的忧伤。可不争气的我在出去半年后又吸上了,并被劳教一年半。其间,妹妹也受我影响吸上了毒品,强制戒毒出来才一星期又吸上了。好好的两个女儿变成这样,母亲气得哮喘病发作,当晚抢救无效永远离开了人世。而我连她的最后一面也没见着,当父亲写信来说母亲死不暝目时,我无地自容,“妈,让你失望了,连最后一程也没能送你”。可我的忏悔再也唤不回亲爱的妈妈。为了让妈妈在九泉之下安息,劳教出来后,我一度走上了正轨,彻底脱离了以前的朋友圈。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受到一些情感挫折后,心理渐渐起了变化,心想连最亲的妈妈也没了,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让我留恋了,于是破罐子破摔,最终走了以贩养吸的道路。

  就这样,我逐渐从烫吸发展为注射,因长期吸毒,人瘦得不成样子,牙齿也几乎全部脱落,只剩前面的残根,性格变得孤僻,不爱与人交往,夏天常常穿着长袖怕别人看到我手上的针眼。伴随着毒瘾的加重,为了获得毒资我变得不择手段。毒品缠身,我没有朋友,没有家,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我的世界只有恐慌、空虚……而今,我经常独自站在铁窗前,想家,想妈妈,哪怕只能再见上一面,只再叫一声“妈”,可我知道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十年的挣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折磨,在我的生命中深深刻下了烙印。因为吸毒,我失去了亲人,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健康。每每想起这些,泪水不禁迷蒙了我的双眼,可忏悔的泪水洗刷不掉我曾犯下的过错,更无法弥补我给家人带来的伤害。为了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不要再给自己任何借口和理由,一次又一次地复吸只能是绝路一条,唯有回头,换个活法,才是唯一的出路。 娟子

  妈妈,在戒毒所外等我一起回家……

  我出生在一个谈不上美满却温馨的单亲家庭,十岁那年父母离异,从此妈妈一个人含辛茹苦抚育我长大。从卫校毕业后,我被安排在妈妈承包的医务所工作,过着平淡而又充实的生活。

  与所有想拥有爱情的女孩一样,我心中的他在一次邂逅中出现了,我庆幸自己找到了感情寄托。然而,有一天他突然提出分手并避而不见。别人告诉我,他因为欠下很多赌债而外逃,我沮丧到了极点。于是,我开始每天沉迷网络,结识了形形色色的网友,一个叫“白色天堂”的网友,似乎特别能揣摩别人的心思,与她聊天让我感觉轻松了很多。一天,我去找她玩,见她躺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香烟和锡纸,整个房间都弥散着烟雾,她见我吃惊的样子,便说:“过来吸几口,保证你不会有烦恼了。”看到她如痴如醉的表情,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拿起了烟和锡纸,学她的样子往嘴里吸着浓烟,立即就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涌上来,她马上说:“想吐就吐吧,吐出来就舒服了。”不一会儿,我就有种似睡非睡的感觉,眼睛花了,说话也含糊不清,皮肤感觉还痒痒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我第一次吸毒。我知道毒品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暗自告诫自己以后不要再吸了。可每当空虚寂寞时,我总会想起那种感觉,又鬼使神差般地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慢慢的,我对毒品有了依赖性,离开它整个人就觉得不正常了,生理上的种种不良反应让我苦不堪言,使我感觉自己迫切地需要它。自从染上毒瘾后,我不敢跟昔日的朋友、同事接触,面对他们我自惭形秽,只有和吸毒的同类人在一起才不会有自卑感和负罪感。妈妈见我整天无精打采的样子,还以为我仍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苦口婆心地开导我,给我买营养品及我喜欢的东西,可我对妈妈的一片苦心置之不理,依旧消极颓废。直到一天,一个粉友的弟弟因注射毒品过量而死亡,他也因此被公安机关抓获,他弟弟才17岁啊,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被毒品摧毁了,我害怕极了。戒毒,戒毒,我不断提醒自己,我还年轻,不能就这样毁了自己,不能让妈妈为我伤心。可是每次毒瘾上来时,全身犹如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骨头,痛痒难忍,眼泪鼻涕俱下,折磨得我欲罢不能,理智最终没能战胜邪恶的毒品,心理防线一旦被击溃就一发不可收拾。终于,我还是被抓获,当手铐戴在我手上时,我真的不知如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有悔恨,有耻辱,甚至还有一丝的庆幸……

  在戒毒所里,看到周围吸毒的同伴因吸毒而将年幼的女儿放置在福利院,因吸毒而铤而走险走上犯罪道路,因吸毒而身染疾病甚至自伤自残时,我真的庆幸自己还未走上绝路。而管教、医务人员的宽容、耐心,让我感受到久违的温情;毒品知识教育课上,那一幕幕惨不忍睹的画面及真实的写照,让我胆颤心惊,不寒而栗,也让我真正地体会并懂得毒品的危害有多么大,吸毒意味着什么,而我真的不想让悲剧发生在我身上。慢慢的,我对生活也逐渐恢复了信心和希望。妈妈得知我在三垟戒毒,辗转从家乡赶过来见我,当我听见她说:“妈妈知道你一直都很乖,这次你在里面安心接受教育,妈在外面会照顾自己,到时我们一起回家。”这时我再也忍不住了,泪流满面,想到妈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吃了那么多苦,而我却一次次让她伤心,一次次挥霍妈妈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无私的母爱何以回报。

  属于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真的要好好珍惜。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决不会再去尝试那罪恶的一口,做一个正常、健康的人多好。

  静子

 
温州日报报业集团主办 版权所有:温州都市报. 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
关于我们 | 本站导航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温州日报 温州晚报 温州商报 温州网 人民网 新华网 浙江在线